|
休闲就让我回到家乡
朱宪玲
休闲,我的理解是“修整、安闲、轻松、随意”,让心情好好地放个假,放下一向认为很重要的事,听从心灵的安排,随心所欲、漫无目的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过一段自己想要的生活,还原本真,让自己活得特别像自己。
远离家乡在外地谋生的我,休闲最好的去处是回老家,家乡有我想要的所有,家乡给我全身心的休闲。
家乡有我的白发老娘。老娘84岁了,只要回家,老娘就忙活着给我做饭吃,她依旧担心我烫着,不许我提壶倒水,仿佛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子。记得周国平曾经写道:“只要父母在,我们的来路就很清晰,去路很模糊,因为父母给我们遮蔽了;父母去世后,我们的来路就变得模糊,去路变得清晰。”无论多大年龄,只要父母在,我们就有心灵的归宿,原来父母才是我永远所在的单位。
家乡有“一声声喊我乳名”的乡亲,浓浓的乡音一下子就褪去了我一切所谓的荣誉。他们关心的不是我的地位、职称,询问的都是家人如何?孩子多高了?在南方吃的是否习惯?天气可否适应?人家的方言能懂吗?种种琐事,却件件都是生活的要事。他们用最不奢华的方式关心我,用最纯朴的理念解读我,让我更明白原来生活可以很简单、很快乐,只要不要有太多的渴求和攀比。
回到家乡还能见到让我轻松、自在的好朋友。曾收到过一条短信:朋友是身边那份充实,是忍不住时刻想拨的号码,是深夜长坐的那杯清茶,是悠闲时最想见的身影,是忙碌时也不忘的牵挂。其实,有时朋友是那个不肯拨响的电话号码,因为有太多的话要说,所以总也找不到足够的时间去说,于是话越积越多,却不知从何说起,相见一笑,竟觉不说也全懂。原来朋友最可贵的是无须解释的相知。只要有朋友,在哪儿都倍感安全,人心惶惶的“非典时期”,朋友的一句:“不怕!吉人自有天相,你不是吉人谁是?”我心坦然。原来朋友就是那份无须要求的援助!和朋友可以有些夸张地描述自己的成就和幸运,不必担心被嫉妒;和朋友可以喝个烂醉,不必担心酒后的失态。因为我最真的一面朋友早就知道。
有专家研究得出结论:人四岁的时候,胃对食物的选择就已经基本确定,人年轻的时候可以走南闯北,吃各种美味,但让胃最舒服的食物永远是成长的最初阶段所吃的。去过不少地方,品过许多美食,常常是满桌的菜有一两个心仪的就已经不容易,而回到老家,天!各种菜都是可口的,胃激动地快速蠕动,仿佛见到久违的好友,且吃得很撑也无妨,因为胃很乐意效劳,不会让我感到不适。鲁菜是我国四大菜系之一,在外地经常需要回答“鲁菜的代表菜是什么”类似的问题,我总是说:“很多!每种都好吃!”听者会误认为我不知道,其实是天大的冤枉。实在不忍心省略任何一道菜,而且每次回家,对推陈出新的菜也立刻接受,不需要任何适应。有一种医学理论:身体是最好的医生,你想吃什么身体就一定缺什么。我特别赞同这一理论,是它忠实的实践者。所以,家乡的美食是我身体休整、放松的良药。
看多了不需要绿叶配的红色木棉,带“胡须”的榕树,洁身自好的桉树,四季盛开的鲜花,特别思念春天白的梨花,粉的杏花,成串的槐花,夏天的依依垂柳,秋天的层林尽染,冬天的银装素裹。春节回老家过年,总忍不住感慨:“天这么冷,真是太好了!”“树上一个叶子也没有,真好!”没有长期离开北方家乡的人无法理解我的赞叹。鲜明的春夏秋冬,造就了性格豪爽、为人厚道的故乡人,徜徉在故乡的山水之间,自在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这山这水都是自家的。虽然他乡山也壮,他乡水也美,但最难忘的还是家乡的景,家乡的山水才是我休闲的胜地。
水木年华有一首很好听的歌,唱道:“就让我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让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家乡的亲情、友情、家乡的美食、风景更能让我摆脱生存的压力与虚无,体验生活的安宁与从容,感受生命的充实与愉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