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导论

第二章 货币

第三章 利率的计算

第四章 风险与收益 

第五章 金融体系概述 

第六章 商业银行:业务管理 

 第八章 金融市场

 第九章 中央银行

 第十章 货币供给

 第十一章 货币需求

 第十二章 利率的决定  (未建连接的待更新)

邓小平同志在1991年视察上海时指出：“金融很重要，是现代经济的核心。金融搞好了，一着棋活，全盘皆活。”许多经济学家对金融的重要性做过精辟的论述，但在中国改革开放及经济转轨的关键时刻，邓小平的上述著名论断对中国有着特别重大的意义。

1997年爆发的亚洲金融危机再次印证了金融在经济中的核心地位。核武器代表着近代武器的最高级，金融危机的破坏力不亚于核武器。韩国在1996年底时人均国内生产总值（GDP）是10610美元，到1997年底、1998年初时就只剩下6000多美元了。试想有哪种武器的破坏力能使一国的人均GDP在这样短的时间内下降了40％？马来西亚总理马哈蒂尔深有感触地说：“金融危机使我们过去十年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财富丧失殆尽。”可见，如果金融出问题，会影响到整个社会经济生活。

金融是经济的核心。什么是金融？“金”指资金，“融”指融通，“金融”是社会资金融通的总称。资金主要以货币形式存在，而银行则是资金融通的主渠道。如果把金融体系比作人体的循环系统，那么，货币就是血液，银行就是主动脉。货币和银行是本书研究的主要对象。从监管的意义上说，金融业包括银行、证券、保险和非银行金融机构，货币银行是金融的基础，研究金融要从货币

银行开始。

研究任何一门学问，都要掌握一些其本的概念。对于货币银行学来说，这些基本的概念包括货币”、利率，以及资产选择。本书 一的第 1篇将详细讨论这些基本概念。第 1篇共分 3章（第 2、 3、4章）。

第2章给出了货币的定义和职能，详细地讨论了货币这一一般等价物在商品经济中的重要性。这一章的特点是除了讨论 西方经济学中货币的规范定义和职能外，还结合中国过去计划经济的实际，讨论了货币与票证共存的情况。在商品经济中，资源配置是通过货币实现的，我们每个人的收入等于我们的工资 加上其他收入，如利息、股息和资本利得等。公司的利润也是以货币来衡量的。货币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因为货币对应着一块资源。谁掌握一定量的货币，谁就掌握了一定量的资源。货币是一般等价物，是流动性最强的资源。掌握货币的好处是你可以把货币变成任意一种想要的商品。而如果你掌握一种其他 的资源，变现就会有一定的费用。在过去的计划经济中，货币的这种职能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也就是说，在改革开放以前（1978年以前）的中国，许多商品的配置除了货币以外还需要其他票证，如布票、粮票、油票、工业券、副食本等等。在这一章里，我们讨论了货币与票证共存的后果和对人民生活所带来的不便，以 及对整个社会的效率上的损失。

第3章讨论利率这一货币银行学的核心概念给出了计算各种金融工具利率的方法。利息是资金的回报，是在一定时间内使用资金的费用。人们把钱存在银行，意味着在一段时间里把资金的使用权让渡给银行，所以银行要付利息。存钱的本质是储蓄者与银行签订了一个合同，而利率的高低取决于让渡资金使用权的条件和期限。但是计算利率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为了使现实中存在的各种利率有一个共同的比较标准，我们需要一个衡量利率高低的统一指标。这个指标就是到期收益率。本书所讲的利率，一般指的就是到期收益率。在计算到期收益率时，要用到现值的概念。现值是计算现在的钱和将来的钱它们之间关系的桥梁，它告诉你在一定的利率下，3年以后的100元等于现在的多少钱。

第4章讨论人们如何进行资产选择这一问题我们经常会碰到，例如我们存钱时会考虑存活期还是存定期？钱多了，还有持有多少存款、多少国债、多少股票的问题。一般说来，在给定的财富水平上，人们对各种资产的选择取决于各种资产的相对收益、相对流动性和对风险，收益高的资严凤险也越高。人们通常喜欢高收益，但是不喜欢高风险。老百姓之所以选择把他们主要的储蓄都存到银行，是因为他们相信银行的信用。一般说来，把钱存入银行，是一种比较安全的选择，所以银行付给储蓄者的利息也会比较低。如果储蓄者敢冒更高的风险的话，他可能得到更高的回报。比如，他可以买国库券或公司债券，买国库券意味着把钱的使用权让渡给政府，买公司债券意味着把钱的使用权让渡给公司。公司债券比国库券的风险高，因此公司债券要付比国库券更高的利息，公司债券利息高于国库券的部分叫做风险补偿。在这一章，我们还要讲述金融理论中的一个基本道理:通过资产的多样化，可以降低与既定收益相联系的风险。

第1篇的3章所讨论的这些基本概念是货币银行学的基础。这些基本概念看似简单，而真正把握准却不容易。

有了这些基本概念后，我们就可以来研究资金的融通过程。在市场经济中，社会对资金融通的需求是复杂的。金融体系的任务就在于满足这种需求。本书的第2篇集中研究金融体系的各个组成部分，而其中的重点又是作为金融体系核心的商业银行。

第2篇共有5章。第5章描述金融体系的一般特征。在第5章中，我们将讨论直接金融与间接金融。直接金融指用款者在资本市场上直接发行股票和债券，从提供资金者手中得到资金；间接金融是指用款者通过金融中介组织融入资金。典型的间接金融是银行贷款，老百姓把钱存到银行，银行再把钱贷给企业，老百姓不用管银行贷给哪个企业，企业和老百姓没有见面，资金是通过银行这一中介组织从老百姓手中流到企业那里去，所以称之为间接金。第5章还介绍金融中介机构的分类和一般形式，从而使读从整体上对金融机构和金融市场有一个全面的把握。我们还介绍各种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金融工具，其中货币市场的金融工具包括短期国债、定期存单、商业票据、回购协议等，资本市场的金融工具包括股票、债券等等。

金融市场的核心是商业银行，商业银行既是最古老、又是最现代的金融机构。在第6章中，我们重点介绍商业银行的业务与管理。商业银行的核心业务是存贷款业务；有人说存款是商业银行立行之本，意思是说没有存款，哪来的贷款；也有人说，贷款是商业银行立行之本，像外资银行在中国并没有存款，都是先找到贷款的客户，然后再去筹集资金。在1995年以前，中国的资金总是短缺的，利率是人为压低的，所以中国一直存在着资金饥渴症。那个时候，企业千方百计从银行争取到贷款，争取到贷款等于争取到一块资源，因为利率是压低的，产品又不愁销路，争取到贷款就意味着利润。在这种情况下，一定是存款立行，吸收存

款是银行发展的关键。1997年开始，出现银行“借贷”的现象，即银行找不到贷款的好客户，手里的钱贷不出去，贷款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同时银行的资金（也称头寸）比较充裕，不愁资金来源。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好的客户，把款贷出去并能按时还本付息变得越来越重要了，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是贷款立行。除核心业务以外，商业银行还有一些中间业务，比如结算业务、租赁业务、信托业务和信用卡业务等等。商业银行的管理有三个原则，即安全性、流动性和盈利性。安全性是指商业银行的贷款要能安全收回，按时还本付息；流动性是指商业银行要能随时作好准备兑付客户的提款，一个商业银行可以有高质量的贷款，但是贷款期限未到，而存款客户急需提款，就会产生问题，这种问题就是流动性问题；盈利性则指在保证安全性和流动性的前提下，商业银行应该使其利润最大化。

由商业银行金融服务的特性可以看出，银行业是一个高风险的行业。在市场经济中，为了竞争存款，银行会尽量提高存款利率；为了竞争贷款，银行会尽量压低贷款利率；为了使利润最大化，银行又必须有一定的存贷利差。银行真正的风险在于它的贷款。如果贷款发生了果账，收不回来，银行就无法兑付到期的存款，银行就可能破产。在贷款管理中，风险来源于信息的不对称，因为每一个贷款的申请者都会宣称他的项目是安全的，并且有较高的回报，面对众多的贷款申请人，银行必须区分哪些是真正的好项目，哪些是可能用项目套银行钱的骗子。好人和坏人混在一起，把他们区分开来的成本相当高。信息的不对称是指只有申请贷款者本人才知道项目的真实情况。尽管银行努力研究项目，但是银行还是没有项目申请人知道得多。即使假定所有的项目申请人都是诚实的好人，银行也有风险，因为经济形势的变化和外部条件的变化可能使现在的一些好项目变成将来的坏项目，银行还是有可能血本无归。由于银行的存款牵扯到千家万户，银行一旦出问题，会影响整个社会的稳定，所以各国政府对银行的监管都是非常小心的。在1992至1993年的美国大萧条中，有超过5600家银行倒闭，造成重大社会问题。美国政府通过一系列的法令监管银行业，其中包括建立联邦存款保险公司，以保证对老百姓存款的兑付。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美国发生的储贷银行危机中，有几百家储贷银行资不抵债，布什政府通过法令成立了清算信托公司（RTC），对这些资不抵债的储贷银行进行分类、监管、清盘工作，到1995年底，基本解决了问题，花费美国纳税人的钱一共为1400亿美元。原来估计美国政府要出5000亿美元解决储贷银行的问题，由于清盘工作设计得周密，没有将不良资产马上在市场上出售，而是由清算信托公司持有一段时间，等市场信心恢复了，再逐步出售，使得解决储贷危机的成本大大降低。90年代初日本经济泡沫破灭后，日本银行也陷入重重困难，先是日本的住专银行危机，然后是许多银行的不良资产逐渐暴露，使得公众对日本银行的预期黯淡，到1998年6月，专家估计已经确认的日本银行的不良资产在8000至10000亿美元之间。日本银行（不良资产）问题的暴露是日元在1998年持续下跌的主要原因之一。日本政府准备成立过渡银行，解决日本银行不良资产问题。在发展中国家，银行业与政府联系更加紧密，导致银行不良资产问题更为复杂，银行不良资产的问题可能导致金融危机、社会动荡，所以政府如何通过法制的方法对银行业进行有效的监管是货币银行学的一个重大课题

本书的第7章全面地介绍 了银行的监管。这些监管经过许多年的实践，形成了国际惯例，如1988年，由美国等12个国家的中央银行和监管机构在瑞士巴塞尔举行会议，通过了《巴塞尔协议》，将取得共识的对银行监管的方法变成国际通用的方法，要求参加巴塞尔协议的各国银行遵守。

银行业是金融市场的一部分，除了银行业以外，金融市场还包括证券。保险、非银行金融机构和金融衍生物市场。金融市场像一个复杂的建筑，其各部分互相 支撑，一个市场出现问题，可以很快地影响其他的市场。在金融市场上，信息的传导速度以秒计算，价格调整是瞬时完成的，好消息或坏消息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传播到金融市场的各个环节，影响各种金融资产的价格。第8章将对作为直接金融渠道的证券市场以及相关的衍生金融工具市场作一个介绍。

政府对金融体系的监管主要是通过中央银行、证监会和保险监督委员会完成的，中央银行在金融市场中起着货币当局的作用。在一个稳定的经济体系中，决定各种金融资产价格的最重要的变量非利率莫属，而利率的走向由中央银行控制，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央银行对金融市场的影响是决定性的。在一个国家是如此，在全世界也是如此，现在世界上用得最多的货币是美元，这样美国联邦储备银行（美国的中央银行）主席格林斯潘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受到市场的密切关注。中央银行对金融市场的影响还体现在它对银行体系的监管上，银行关系到国计民生和整个社会的稳定，中央银行按照中央银行法和商业银行法对整个银行体系进行监管，以保证金融体系的正常运行；同时，中央银行也是一个消防队，它的任务是防患于未然，如果某个银行发生支付危机或经济案件，中央银行必须及时采取措施，化解金融风险。本书的第9章介绍中央银行的基本情况如产生、职能、资产负债以及组织结构等。

在了解了金融体系的基本结构和商业银行的基本业务之后，我们就可以着手探讨一些较为宏观的问题。本书的第3篇研究货币的供给、需求及其利率水平的决定。第3篇共分3章。第10章讨论货币供给，第 11章研究货币需求，第 12章给出利率决定的各种理论。

货币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向社会提供了货币？在远古时期，当货币是一种特殊的商品时，货币的供给是由这种商品的供给决定的，比如贝壳、丝绸都曾经作过货币，那么整个货币的供给量就是贝壳或丝绸的总量，这时，要增加货币供给，就必须找到更多的贝壳，或织出更多的丝绸。货币供给量的增长速度是有限的，因为人们不可能在短时期内找到无数的贝壳或者生产出无数的丝绸。当货币固定在贵金属后，货币的供应量就受限于贵金属的供应量，我们知道在很长的时间里，金、银等贵金属都充当过货币。一个国家得到贵金属只有两个途径，一是自己开采和生产，二是通过贸易或海盗行径从国外获得，在任何一个时点上，一国的货币总量就等于该国充当货币的贵金属的总量。

在现代社会里，政府授权中央银行发行法币，中央银行控制着货币发行的速度。第10章讨论社会货币供给是怎样创造出来的。为了研究这一问题，我们引入了两个货币银行学的基本概念：基础货币和货币乘数。一国的货币供给等于这两个变量的乘积。通过对这两个变量的深入研究，我们发现一国的货币供给实际上是由中央银行、银行和非银行公众共同决定的。中央银行决定基础货币，同时还通过制定法定存款准备金率影响货币乘数；企业和老百姓决定现金和各类存款之间的比例，从而影响货币乘数；银行则通过决定自己的超额准备金率影响货币乘数。所有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就决定了社会的货币供应总量，及各层次货币的构成。

第11章讨论货币需求。所谓货币需求，是指人们以货币这种形式持有其财富的愿望。这是一个典型的资产选择行为。货币是价值尺度，是商品交换的媒介，以货币这种方式持有财富的好处是具有高度的流动性，缺点是它的收益率非常低。因此个人和企业必须在持有货币和持有其他资产之间作一个权衡。全社会无数的个人和企业都在作这样的权衡，这些个人和企业持有货币的愿望之和就形成了整个社会的货币需求。一般说来，整个社会的货币需求决定于这个国家国内生产总值的大小，利率的高低，货币流通速度的快慢和体制变革的因素。在一个稳定的经济中，货币需求是有规律的，可以通过历史数据估计出货币需求函数。对货币需求的研究形成了众多的货币需求理论。在不同的经济时期，经济学家强调不同的变量对货币需求的影响，从而使货币需求理论丰富多彩、趣味横生。

在确定货币供给和货币需求后，我们就可以来研究利率的决定了。虽然货币的创造过程是由居民、企业、商业银行和中央银行共同参与的，但是由于居民、企业和商业银行的行为是有规律可循的、比较稳定的，所以从很大的意义上说中央银行决定着社会的货币供给量。货币供给可以被看作是外生变量，即由中央银行决定的，而不是经济体系内自发决定的。货币需求则是由人们持有货币的愿望决定的，它与利率成反向关系。在货币市场上，货币的总供给和总需求决定了整个社会的利率水平。假定人们的货币需求函数相对稳定，利率的变化主要是由中央银行通过增加或减少流动性（货币供应量）而引起的。

上述观点被称作流动性偏好利率理论。和流动性偏好利率理论不同的是，可贷资金利率理论认为利率并不是单纯由货币的供求决定的，而是由社会的可贷资金供求决定的。在可贷资金的供给中，最主要的是储蓄；在可贷资金的需求中，最主要的是投资。因此可贷资金利率理论的最简单形式就是利率取决于储蓄和投资。全社会有数以亿计的家庭，大多数家庭都有一些储蓄，到1998年，中国的居民储蓄已经超过5万亿元。许多家庭也借钱，比如说借钱买房，借钱买耐用消费品，但是居民这一个整体是社会的储蓄者。全社会有无数多个企业，企业需要投资，需要建厂房、买原材料、雇工人，这些都需要资金。企业自己有一部分资本，但是企业大部分的钱是通过各种渠道借来的。企业在银行也有存款，但是企业作为一个整体是社会资金的借款者。这样，整个社会有资金的提供者，有资金的需求者，两者在金融市场上见面，形成了各种金融资产的价格及利率。

由此我们看到，和货币需求理论一样，利率理论也是百家争鸣。幸运的是，这些理论在一定条件下是相同的。第12章对这些理论及其相互之间的关系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在该章中，除了讨论抽象的利率水平的决定外，我们还要对现实生活中各种具体的利率，比如国库券利率和公司债券利率、一年期存款利率和五年期存款利率之间的差别作一些解释。

第4篇讨论货币与经济的关系。我们可以把经济分为实体经济和货币经济两个层次来分析。在原始社会里，没有货币，人们之间只有少量以物易物的交换，那时分析经济很简单，无论是刀耕火种，还是狩猎捕鱼，都是简单的投入产出关系。投人是指投入了多少工具、劳力和以土地为代表的自然资源，产出就是种出了多少粮食、打到了多少猎物等等。现代的市场经济要复杂得多了，实体经济依然依照着投入产出的某些规律运行，比如要建一个乙烯厂，首先要投入大量的机器设备、劳力和建厂房用的土地。设备的安装、生产的流程都是按照机械、物理、化学原理进行的，但是一个乙烯工程的建设要更多地考虑资金的来源、运用，将来的现金流、还本付息的安排和有没有市场以及市场的价位，这些都不是自然科学能解决的。因此，在现实生活中，不管是在微观层面，还是在宏观层面，货币经济与实体经济总是交织在一起。第4篇的3章都是探讨它们之间的相互联系的。

第13章是在价格水平不变的条件下讲解货币与国民收入的关系。在这种简化条件下，IS－LM模型是一个最常见、也是最方便的分析工具。该模型将经济分为产品市场和货币市场两个部分，然后再分析在产品市场上要达到均衡，需要哪些条件，货币市场要达到均衡，需要哪些条件，最后得出了两个市场同时达到均衡的条件。利用这一模型，我们探讨了三个不同层次的重要问题，即政府的宏观稳定政策究竟是否必要？如果必要，那么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何者更为有效？如果使用货币政策，那么我们应该选择什么样的中介目标，是利率还是货币供应量？显然这些问题并没有一个绝对的答案，它们取决于某些具体的参数条件，但是我们给出了分析这些问题的思路。

第14章在放松价格水平不变假定的条件下研究货币对经济的影响。一旦放弃价格水平不变的假定，我们立即就会碰到这样一个问题，即货币扩张引起的需求扩张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会引起价格水平的上扬，在多大程度上引起实际国民收入的上升。在这一章中，我们首先推导了总需求曲线，然后集中探讨了货币扩张引起总需求扩张的途径。在此基础上，我们在不同的总供给函数下探讨了货币扩张或紧缩对价格水平和实际国民收入的影响。这一章实际上奠定了货币政策的理论基础。

在讨论货币与经济关系时，通货膨胀是一个突出的问题。第15章专门研究通货膨胀。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货币学派的代表弗里德曼教授有一句名言：“通货膨胀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种货币现象。”意思是说尽管通货膨胀的深层原因有许多，比如有需拉动，有成本推进，有结构失调，还有外部输入等等，但是通货

膨胀最直接的原因是由于货币的超发行。在第15章中，我们将讨论通货膨胀的类型及其原因，同时也要向大家介绍研究通货膨胀的各种经济模型和抑制通货膨胀行之有效的政策措施。

第5篇讨论金融深化与经济发展的关系。这一篇是本书的特色篇，在传统的教科书中，对金融深化和经济发展之间关系的讨论不多。中国1978年以来改革开放20年的经验为本篇提供了丰富的素材，中国改革的伟大实践一直是激励我们从事金融研究的原动力。本篇共分5章。第16章讨论金融抑制与金融深化的基本理论。第17章研究中国金融体制的演变，是金融深化的宝贵案例。第IB章分析中国金融资产的结构和进一步改革的方向。第 19章讨论东南亚金融危机的经验和教训。第20章介绍我国香港和台湾地区的金融制度。

第16章主要研究金融抑制与金融深化。20世纪70年代初，美国的麦金农和肖两位教授对金融抑制和金融深化作了开拓性的研究。金融抑制主要是指发展中国家在没有金融市场的情况下，发展经济所遇到的金融问题。发展中国家贫穷落后，大多数以第一产业为主，而现代金融业的飞速发展是工业化以后的事情。发展中国家的典型情况是，银行体系为官僚垄断资本所控制，没有货币市场，没有资本市场，没有市场利率，没有有效的监管当局。多数发展中国家的政府为了集中资金，都人为地压低利率。金融抑制的研究是从政府压低利率的后果开始的，发展中国家是资金稀缺国家，如果有资金市场的话，利率应当相当高，但是，政府却垄断银行业，用行政命令把利率压低，造成以下后果：第一，在低利率情况下，居民和企业的储蓄减少，使得资金的供给减少；第二，由于利率低，拿到资金的企业对资金的利用效率低；第三，政府官员在支配资金的过程中寻租，政府官员手中有资金，把资金给谁，谁就得益，从而产生政府官员的腐败。那么发展中国家怎样走出这一困境呢？出路是金融深化，即培育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使利率逐步市场化。这些是第16章讨论的主要内容。

第17章介绍中国金融体制演变的过程，这是一个金融深化的绝好案例。在改革开放以前的计划体制下，中国存在着典型的金融压抑，由于利率没有市场化，政府只能靠对贷款额度的控制来分配资源。在计划经济下，资金总是短缺的，企业和地方政府都存在着投资冲动，他们千方百计地向银行申请贷款。那时，固

定资产投资主靠财政拨款，银行贷款主要用于流动资金。如果是纯粹的计划经济，基本上没有市场，官员们也会大体上按照计划配置资源，因为没有寻租的市场，这一点在过去的苏联、民主德国和中国的实践中都得到了印证。改革开放的目的，是要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市场是逐步建立起来的，在市场建立的过程中，大部分资源还是靠行政手段配置。这时，官员手中配置资源的权力就可以在市场上变成资金，于是，寻租的条件具备了。西方著名经济学家认为渐进改革不能成功，其道理就在于此。怎样一方面要依靠计划体制，另一方面要积极培育市场，是20世纪转轨经济的难题。中国有可能对这一难题给出一个解，而中国金融体制的演变是这道难题的核心部分。

第18章分析了中国的金融资产结构以及今后金融改革的前景。这一章的分析是根据1995年的数据作出的，它指出了中国渐进式改革取得的伟大成果：金融市场的框架已经建立起来了，老百姓成为中国储蓄的主体。然而中国现存的金融体制还远不能适应市场经济的需要，其问题主要表现在企业的负债率高，银行的不良资产比率高，老百姓可选择的金融资产单一，货币市场和资本市场的发育严重滞后。这样，总体上中国的金融风险高，中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低。解决这些问题的突破口在于金融改革。第18章主要研究金融改革的方向和方案。

发展中国家要走出困境，必须改革、开放。金融的自由化是改革开放中的重要一环，然而金融自由化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工程，如果走得不好，会付很高的学费。公平地说，在继韩国、新加坡、中国香港、中国台湾等亚洲“四小龙”之后，亚洲的其他国家如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在经济发展和金融自由化的道路上取得了举世公认的成绩，被世界银行称之为“亚洲的奇迹”。但1997年7月2日以泰国为先导的金融危机不但传染了整个东盟国家，也使韩国深深地陷入了泥潭中。亚洲金融危机的原因是人们一直在反思的一个问题，亚洲金融危机在多大尺度上是金融自由化导致的，我们从中能吸取什么教训？这些

问题将在第19章中讨论。

第20章介绍我国香港和台湾地区金融体制的演变过程。在研究金融深化的文献中，香港和台湾的金融创新过程也是人们常常引用的案例。香港在短短几十年当中成为远东的金融中心，其中必然有许多经验和教训是值得研究的。香港的银行体系和金融政策以及香港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香港在激烈的竞争中成为远东的金融中心，但在亚洲金融危机发生以后，人们关注的要点似乎只是香港的联系汇率制度。而台湾在亚洲金融危机中采取主动贬值的策略，加上台湾金融体制内在的抗风险机制强，使得台湾在这场金融危机中基本上安然无恙。虽然深入探讨这其中的道理超出了本书的范围，但是对台湾的金融制度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仍是必要的。

本书的第6篇向读者介绍货币政策。在现代市场经济中，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是政府调控宏观经济的两大工具。该篇共3章。第21章介绍货币政策的目标和主要工具。第22章讨论中国货币政策的经验。第23章讨论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关系。

货币政策的目标是一个体系，它可以分为最终目标、中介目标和操作目标三大部分。货币政策的最终目标之间存在矛盾，中央银行必须在这些矛盾之间找到恰当的平衡。我国《中国人民银行法》规定中央银行的货币政策目标是维持币值的稳定，以促进经济增长，这里讲的维持币值的稳定就是货币政策的最终目标，在维持币值稳定的前提下，促进经济增长。为什么中央银行的政策目标不是首先促进经济增长呢？历史证明，从长期看，币值稳定有利于经济的可持续性增长，另外，政府有其他部门如计划发展委员会、经济贸易委员会、财政部等，它们首先考虑的可能是如何促进经济发展，作为中央银行，必须首先保证币值的稳定。由于货币政策对最终目标的影响要经过一段时滞才能显示出来，所以就需要确定货币政策的中介目标和操作目标。在介绍完这些目标之后，第ZI章还要对可供中央银行选择的政策工具作一个介绍。

第22章讨论转轨中的中国货币政策。1984年中国人民银行把自己商业银行的业务全部划给中国工商银行，中国人民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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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成为中国的中央银行。从此，中国的银行体系不再是人民银行大一统的体制了，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成为中国商业银行的主体。中国人民银行行使央行的职能，执行货币政策，并对金融机构进行监管。从1984年到1998年，中国逐步建立起现代银行体系，证券市场、资本市场、货币市场也初步建立起来了，这为实施货币政策奠定了基础。货币政策的各种工具逐步得到完善。在现代市场经济中，货币政策的三大工具是准备金制度、公开市场操作和再贴现窗口，这些基本的工具在过去的计划经济中都不存在。1985年开始，中国实施准备金制度。1994年，央行开始了公开市场操作的尝试。1994年，央行开始再贴现业务。在第22章中，我们将按照货币政策的工具逐一讨论在转轨经济中传统的货币政策手段如何逐渐消失，新的货币政策工具是如何产生、发展和完善的。

作为全书的最后一章，第23章为读者提供了一个综合案例，讨论1998年中国经济运行中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配合。中国经济在1996年实现了以高增长低通胀为特征的软着陆，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1998年中国经济面临前所未有的复杂局面。中国政府采取了扩大内需，保持人民币汇率稳定的战略，增发1000亿国债用于基础设施的建设，1998年，中央银行三次下调利率，适当增加货币供应量。我们前面讨论的货币供给、货币需求，各种货币政策的工具，特别是利率的作用等概念在中国政府1998年对经济的宏观调控中得到了综合利用。在这一章中，我们集中分析了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的有效性和局限性。通过第23章，读者可以检验自己是否对本书讨论的货币银行学有一个融会贯通的掌握。

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几乎每天都要和钱打交道。我们中国的钱叫“人民币”，美国的钱叫“美元”，日本的钱叫“日元”，英国的钱叫“英镑”，法国的钱叫“法郎”。可见在这个世界上各个国家都有自己的货币。在自愿的基础上，若干国家可以放弃自己的货币，共同使用区域性货币，如欧元。钱是货币的俗称。

这一章我们将介绍有关货币的一些基本知识。包括货币的定义和度量，货币的职能，货币形式的演变，货币对经济的影响等。本章最关键的一点是要使读者建立一个分层次的货币概念。

2．1货币的定义和度量

弄清货币这个概念对于学生学习货币银行学这门课程有很大的帮助。货币在日常生活中有许多意思。在经济学家看来，在购买商品和劳务或清偿债务时被广泛接受的任何物品，都可以叫作货币。我们钱包里的钞票可以用来买东西、还债，大家都愿意接受，因此它显然符合货币的定义。事实上，日常生活中我们谈到钱，常常就是指钞票。但是，符合货币这一定义的显然不仅仅是钞票。下面我们就依次来考察一下不同层次的货币。

2·1．1流通中的现金

’现金的概念比钞票略为广一些，因为它不仅包括纸做的钞

图 2．1 1952—1997年期间现全流通趋势

票，而且包括金属做的硬币。在中国，目前支票本还没有进入到普通的家庭，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商品交换主要是以现金为媒介来完成的。我们买副食品，买日用品，交房租、水电费一般都用现金，就连买耐用消费品时，用的也是现金。由于一般老百姓日常生活开销用的就是现金，所以在人们头脑中钱（货币）的概念，通常就是现金。我们把在非银行公众手中流通的现金称作流通中的现金（注意，这就将银行等存款机构的库存现金排除在外了），并把它作为最窄意义上的货币，用MO来表示。说流通中的现金是最窄意义上的货币是因为在经济生活中还有别的被广泛接受的支付手段。图2．1画出了1952年到1997年我国流通中的现金量，图的横坐标表示年份，纵坐标表示流通中的现金量，其单位是10亿元。从图中可见，自1952年到改革开放前，我国流通的现金一直增长缓慢，1979年以后，现金的增长率加快。

2·1·2支票存款

如果把货币的定义仅限于流通中的现金，那就会漏掉很大一部分货币，因为企业与企业、单位与单位之间的大宗购买是通过支票来完成的。支票对中国消费者来说是比较陌生的，而在发达国家，大多数消费者的口袋里有钱包和支票本，买样小东酉，吃一餐便饭用现金，购买比较贵重的物品就用支票或信用卡。如果说支票也是钱，在人人都用支票的国家比较容易接受，那里的人们知道支票也是被广泛接受的用来购买商品、服务或用来还债的支付手段。

如果走出个人消费领域，我们就可以看到企业、单位之间的商品交换、买进卖出所使用的主要媒介是支票。在中国，每个企业、单位都在银行有一个支票账户，企业卖出产品所收到的一般是买入单位开出的支票。比如北京某百货大楼从大华衬衫厂进货1万件衬衫，假定每件衬衫10元，百货大楼要给大华衬衫厂开一张10万元的支票。百货大楼和大华衬衫厂都在工商银行有支票账户，大华衬衫厂在接到这张10万元的支票后，将它存入其账户，工商银行在转账交割时从百货大楼的支票存款额中减掉 10万元，将大华衬衫厂的支票存款额增加 10万元。这样通过工商银行的转账，百货大楼将10万元付给了大华衬衫厂，从而完成了对这笔交易的付款。

我国有严格的现金管理制度，一般企业、单位只有在发工资等几项规定的经济活动中可以用现金的方式支付，大多数经济活动是通过银行支票转账来完成的。我们知道，货币是指在商品交换中被广泛接受的媒介，而企业、单位之间转账用的支票显然也符合这个定义，而且在经济生活中被大量地运用。所以，在我们讨论货币时，应该把支票也考虑进去，只把流通的现金作为货币，显然是不够的。但是应该注意的是，人们之所以接受支票，是因为接受它背后的存款，一张空头支票是不具有交易媒介的功能的，所以真正包括在货币定义中的，应该是个人或单位在其支票账户上的存款余额，即支票存款，而不是支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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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2．1个人支票存款为什么不能走人我国寻常百姓家？

现阶段我国居民的个人消费主要以现金支付为主，极少用到个人支票，许多人甚至根本不知道个人支票存款为何物。为什么支票这种便捷的支付方式不能走入我国寻常百姓家呢？

也许有人会认为，个人支票存款不普及的原因在于银行监管方面的限制，但事实上，中国人民银行向来鼓励和支持个人使用支票存款，认为这既方便消费者个人消费，也利于人民银行对现金的管理和控制。1986年1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曾联合下发《关于推行个体经济户和个人使用支票结算的通知》。通知认为，由于人民群众收入的增加和消费结构的变化，在其消费活动中有使用支票结算的要求。为便利商品流通，减少现金使用，调节现金流通，简化清点和收付手续，并有利于聚集社会资金，扩大信贷资金来源，决定对个人结算进行改革。通知还设专门条款指示“有条件的储蓄所试办个人活期储蓄支票结算”。1995年公布的《票据法》规定的申请开立支票存款账户的条件也并不苛刻：“申请人必须使用其本名，并提交证明其身份的合法证件”；“应当有可靠的资信，并存入一定的资金”；“开立支票存款账户，申请人必须预留其本名的签名式样和印签”。

那么是不是因为各商业银行对办理个人支票存款不热心呢？商业银行是追求利润的，如果一项业务有利可图，而且政策上也支持，它们是应该有积极性去办理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商业银行之间的竞争日趋激烈，各银行曾经为了竞争招揽存款而使出浑身解数，如果个人支票存款能够成为它们吸收存款的有效途径，它们又何乐而不为呢？居悉，中国工商银行曾于1989年在浙江某地试办过个人支票业务，然而当地居民宁愿用麻袋装现金也不肯使用支票。自 1996年底开始．中用现金交易的习惯并不是不可动摇的。

事实上，制约中国个人支票存款发展的根本原因在于个人信用制度的不健全。支票结算是一种信用结算，如果没有良好的个人信用作支持，必定难以推广。我国的金融环境还很不成熟，缺乏那种严密的对个人信用的监督体制，既难以对个人支票使用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作出事前防范，又难以在事后进行有效的惩罚，致使消费者个人信用不能保证，人们不敢轻易接受支票。在这种背景下，银行办理个人支票存款也是如履薄冰，为安全起见，往往要制定较为严格的开户条件，从而把大批消费者拒于个人支票账户的门外。另外，还要对个人支票的使用附加某些限制，例如试点中的个人支票账户只有消费功能，还未涉足转账等领域，这就使得支票账户应有的便利不能充分发挥，从而难以使消费者动心。当然，我国居民对个人支票账户还缺乏了解，银行在这方面的宣传力度又非常有限，这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个人支票账户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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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现全与支票的优缺点

现金和支票在商品交换中各有各的优点，即使在最发达的商品经济中，各种信用手段俱全，并且花样不断翻新，现金和支票仍是两种最基本的支付手段。

现金的优点显而易见，用现金灵活、方便，人人接受。这种优点使现金在小额的日常商品交换中成为最理想的支付手段。现金作为支付手段也有缺点，比如丢钱是件很麻烦的事，除非你遇到好心人，大多数丢失的现金都无法找回。现金也不宜作大额交易，因为当钱很多时，数钱也是一件相当费时而且容易出错的事。鉴于此，一般大笔交易都不用现金。在西方，大笔交易用现金的现象通常仅出现于非法经济活动中，如贩卖毒品、武器走私等。

支票作为支付手段，它的优缺点正好和现金互补。用支票的前提是开支票的人、企业或单位必须有一定的信誉。一个普通的人到百货大楼买东西，要付支票，百货大楼可能不接受。因为百货大楼无法很快确定这张支票是真还是假，这位买主的支票账户上是否有足够的钱来支付等等。如果互相有信誉，用支票作为支付手段是很方便的。按规定，支票上要写清收款人的姓名和单位，所以支票如丢失一般都能立即挂失，通知银行将丢失的支票作废，即使在挂失前钱已被提走，也比较容易查出钱的去向，因为收款人在提钱前要签名。支票也解决了数钱难的问题。百货大楼可用一张支票就付给大华衬衫厂10万元，如果用现金的话，即使用100元一张的钞票也要数半天。另外，用支票作为企业、单位之间买卖交易的媒介，也比较便于监督，有利于执行经济法规和税收制度。

用支票作为支付手段的缺点是要对每个开支票的个人、企业、单位的信誉做一番调查，企业、单位的信誉比较容易调查，而个人的信誉调查就是一件比较繁琐的事了。这可能就是支票未能进入中国普通家庭的原因。

这是否意味着支票将永远不被中国的普通老百姓使用呢？答案是否定的。随着经济的发展，人们的知识水平、文明程度的提高，支票是会被普通家庭使用的。一般说来，在自己的住地用支票来付房租、水电费等是不会成问题的。在你经常光顾的商店购物，若你有很好的信誉，商店会接受你的支票。但假如你去外地出差，在异地他乡，人家就很难接受你的支票，因为人家不了解你。就是在经济发达的美国，个人支票的使用也基本上局限在自己住地的范围。

2·l·4信用卡

当然，除了现金和支票存款以外，还有其他形式的“钱”。我们知道，信用卡也是一种被广泛接受的支付手段，那么，是不是信用卡也应算作货币呢？传统意义上的信用卡是指信用卡公司向用户提供的一种信用服务，而信用卡持有者一般说来是不需要在信用卡账户上有存款的。它的使用过程是这样的：信用卡持有者用卡支付商品或服务，卖出商品的商店或提供服务的公司将账单转给信用卡公司，信用卡公司必须向提供商品或服务的公司付款（如果信用卡的持有者拒不付款的话，损失应由信用卡公司承担），然后将账单寄给用户，用户在收到账单后再向信用卡公司付账。信用卡的使用过程可以这样理解：信用卡公司用户向收款人做了按期付款的保证，用户在一定期限内将钱还给信用卡公司。从这个意义上说，信用卡公司向用户提供了一种信用服务。据此，信用卡公司向用户收手续费，并向用户收取贷款利息，但信用卡公司主要靠向接受信用卡的商号收取手续费来盈利。

与此相似的一种支付工具叫转账卡（借记卡）。转账卡的持有者需要在发卡公司开一个账户，并存入一笔钱款。用户用转账卡支付商品和劳务，发卡公司在收到账单后向提供商品和劳务的单位付款，并将款子直接从用户的存款额中减去（通过电脑联网，这一过程可以在持卡人购物时直接完成）。在这个过程中，发卡公司并没有为用户垫支任何款项，所以是一种转账服务而不是一种信用贷款服务。

现在我们普遍使用的信用卡，实际上是具有透支功能的转账卡（借记卡）。也就是持卡人要在发卡单位开一个账户，并存入一定的金额，持卡人在进行支付时，其金额将从账户上扣除，当持卡人的支付额超过了其账户上的余额时，差额自动转化为发卡单位对持卡人的贷款。显然，按照前面讨论的原则，持卡人在这种信用卡账户上的存款应该和支票存款一样算作货币。

2．1．5货币 1（M1）

如果把流通中的现金，企业、单位在银行可以用来转账的支票存款，及人们在转账信用卡上的存款加起来，就可得到一个比较广义的货币的概念。我们把这个货币的概念简称为货币l，用MI来表示（也称狭义货币）。在对全社会的总需求进行分析时，货币1是个极其重要的概念，因为货币1基本反映了社会的直接购买支付能力，商品的供应量应和货币1保持合适的比例关系，不然经济会过热或萧条。

2．1．6储蓄存款

也许读者会问，储蓄存款应不应该算作货币呢？存款当然也是钱，但储蓄存款和货币1不同，对此我们还需稍加分析。

储蓄存款的种类很多，有活期储蓄存款和定期储蓄存款。定期存款又分零存整取、整存整取。定期的时间也不同，有3个月、6个月、1年、3年、5年、8年等等。说储蓄存款与货币1不同，是因为储蓄存款不能作为支付手段。一般说来，商店不收存折，在买东西之前，消费者要先将现金从银行取出，然后再去买。虽然活期储蓄存款转化为现金并不费事，但意义却不同。

我们分析货币的一个重要目的是要看人们手中的货币对商品市场的压力，而对商品市场的直接压力是人们手中的货币1。你从银行取钱的时候，将你的储蓄转换成现金，如果别人的储蓄不变的话，总储蓄额就减少了，而流通中的现金增加了，因而对商品市场的压力就增加了。在正常的经济条件下，人们存款和取款的活动相互抵消了，从全社会来看，储蓄总量持续上升，而储蓄、货币1、市场上的商品保持着一个适当的比例。有时，由于某种原因，大家都要提款，把存款转为现金，经济中就出现了挤兑、抢购等不正常的现象。这时全社会的储蓄总量会急剧下降，产生通货膨胀，从而导致经济秩序的混乱。在中国， 1988年夏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混乱，当时人们的通货膨胀预期升高，争先提款抢购。 1988年 8月中国的银行系统存款总额下降 20多亿，与此同时在商品市场上发生了抢购风潮。通货膨胀率在 1988年高达 18.5％。

2．1．7货币2（M2）

因此，银行储蓄和货币1不同，在储蓄还是活、定期储蓄存款时，不构成对商品市场的直接压力，活期、定期储蓄存款的增长，是减少当年实现购买力的因素。储蓄量反映着潜在的购买力。由于储蓄既有货币属性又有不同于货币1的特性，我们需要一个更广泛的货币定义，来表示现金、支票存款、转账信用卡存款及所有活期、定期储蓄存款的总和，这就是货币2，用M2来表示（也称广义货币）。应当指出，货币2是一个相当有用并且常用的概念，它不仅反映了现实的购买力，也反映了潜在的购买力。研究货币2，特别是掌握其构成的变化，对整个国民经济状况的分析、预测都有特别重要的意义。

至此，我们基本上完成了对货币定义及度量的讨论。货币指在商品交换中被广泛接受的用来作为支付手段的那种东西。货币的度量有以下几种：货币0是指流通中的现金量，用MO来表示；货币1等于MO加支票存款及转账信用卡存款；货币2等于货币1再加所有活期存款和定期存款。货币0是最窄意义上的货币，是度量货币的最小口径。货币贝反映着经济中的现实购买力。货币2不仅反映现实的购买力，还反映潜在的购买力。在研究分析中，因为目的不同，一种定义可能在某种情况下比其他定义更方便。货币0、货币1和货币2在经济分析中就有不同的作用。这三种度量货币的方法国际通用，虽然各国根据自己的情况做出一些具体规定，但总的原则基本上是一样的。

2．2货币层次的划分

随着货币与经济关系日益密切，客观上要求政府对现金的发行以及信用的扩张加以控制，使货币的供给适应经济发展的需要，避免产生经济的波动和危机。因而，货币供应量的概念以及对货币供应量层次的划分也就应运而生。尽管在上一节中我们已经对货币的划分作了较为详细的描述，为了使读者对货币层次有一个整体的印象，我们在这一节对货币层次的划分作一个归纳。

货币供应量（或货币供给）是指在一定时点上由政府和存款机构之外的经济主体所拥有的货币总量。在货币供应量的构成方面，大多数经济学家认为货币应包括那些在商品交易以及债务支付中作为交易媒介和支付手段而被普遍接受的东西，他们把货币定义为流通中的现金和支票存款，这就是狭义货币M1。而有些经济学家认为金融机构的储蓄存款及其他短期流动资产，是潜在的购买力，很容易变成现金，因而主张以流动性为标准，划分更为广义的货币概念层次，从而形成了广义的货币供应量指标MZ、M3、M4等。这种观点，已为大多数西方国家的政府所接受，各国的中央银行，都用多层次或多口径的方法来计算和定期公布货币供应量。由于各国金融工具和金融法规的差异，广义货币供应量的指标也不尽相同。综合各国的情况，货币供应量指标大致划分如下：

MI = 流通中现金十支票存款（以及转账信用卡存款）

M2＝MI十储蓄存款（包括活期和定期储蓄存款）

M3＝ M2 十其他短期流动资产（如国库券、银行承兑汇票、商业票据等）

当然，各国具体的货币层次划分会比这稍微复杂一些。例如美国联邦储备系统（美国的中央银行）现在公布四个层次的货币供应量指标，其基本内容为：

M1 = 流通中现金十旅行支票十活期存款十其他支票存款（如 NOW账户，ATS账户等）

MZ = M1十储蓄存款（含货币市场存款账户）十小额（ 10万美元以下）定期存款（含零售回购协议）十零售货币市场共同基金余额（最低初始投资在5万美元以下）十调整项

M3 = M2 十大额（10万美元以上）定期存款十机构持有的货币市场共同基金余额（最低初始投资在5万美元以上）十所有存款机构发行的回购负债（隔夜的和定期的）十欧洲美元（隔夜的和定期的）十调整项

L = M3十其他短期流动资产（如储蓄债券、商业票据、银行承兑票据、短期政府债券等）

上面的许多项目恐怕都是令读者感到陌生的，但等大家学到后面的章节后，自然就会明白它们的含义，这里就不—一去解释了。但是应该指出的是，和我们习惯的叫法不同，美国的活期存款是可以开支票的，因而是一种支票存款，不是我们所讲的活期储蓄存款；而美国的储蓄存款则专指活期储蓄存款，不包括定期存款。

为有效地实施金融宏观调控，合理地制定和选择货币政策中介目标，通过运用各类货币政策工具，促进和保证“保持货币稳定，并以此促进经济增长”这一货币政策最终目标的实现，中国人民银行决定把货币供应量作为我国货币政策中介目标之一，并于1994年第三季度开始，正式确定并按季公布货币供应量指标。具体的划分方式为：

M0 = 流通中现金

M1 ＝ M0 十企业活期存款十机关团体部队存款十农村存款十个人持有的信用卡类存款

M2= M1十城乡居民储蓄存款十企业存款中具有定期性质的存款十信托类存款十其他存款

M3= M2十金融债券十商业票据十大额可转让定期存单等

其中MI为狭义货币供应量，M2为广义货币供应量，M2减M1是准货币，M3是根据金融工具的不断创新而设置的。①

表2．l给出了中国1994年第1季度至1997年第4季度各层次货币供应量的统计数字。

表2．1中国1994年第1季度至1997年第4季度

各层次货币供应量 (单位:亿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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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上述货币指标的统计范围是除国家开发银行、中国进出口银行、证券公司和

保险公司以外的金融机构。

2．3货币的职能

前面的讨论已经涉及到货币的职能，货币有三种主要职能：交易媒介；价值尺度；贮藏手段。

2．3．1交易媒介

货币是商品交易的媒介，是一般等价物。我们知道商品生产的目的是为社会提供产品，而不是自给自足。商品经济的对立面是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在自然经济中，人们自给自足，商品交换在经济生活中不占重要地位。

在商品经济下，每个人都专门生产一种商品而又需要多种商品，于是交换就成为必然。生产商品需要花时间，花气力，交换商品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把在商品和劳务交换过程中所花费的时间和气力叫做交易费用。由于以物易物的交换是非常费事而且很难成交的，要使交换有效率，就需要在商品中独立出一种“货币”的特殊商品，作为商品交换的媒介。也就是说，出卖商品的人先将自己的商品换成货币，然后再用货币购买自己所需要的商品。所以货币作为商品交换的媒介，是被广泛接受的一般等价物，要使货币成为当然的支付手段，关键在于它能大大方便生产者、消费者，节约交易费用。

2．3．2价值尺度

货币的第二个职能是价值尺度。简单地说，就是我们利用货币作为比较价值的工具。在日常生活中，我们用秤来度量重量，用公里来度量距离；同样，各国都用自己的货币来计算商品和劳务的价值。因为货币是大家都接受的交换媒介，所以所有商品用货币计价十分方便，商品的价值贵贱一目了然，非常容易比较。如果商品的价值不用货币来度量，商品价值比较就非常困难了。举例来说，在一个市场上有三种商品，绵羊、斧子和布匹，如果没有货币，这三种商品要以物易物地交换，那就先要知道三种相对价格，如 1只绵羊等干2把斧子，1只绵羊等于 10尺布，1把斧子等于5尺布。如果一个市场有10种商品，以物易物地交换，每一种商品的价格都要用其他9种商品来表示。

一般说来，在一个有N种商品的以物易物的经济中，商品交换所需要的相对价格的数目就等于把N个商品配对的数目，即从N个商品中选2个商品的组合数，其公式为：

所以一个有100种商品的以物易物的经济需要4950种相对价格；1000种商品需要499500种价格。一个现代社会有几百万种商品，以物易物所需要的价格是个天文数字。

在一个以物易物的经济中，每种商品的价格都要用众多的其他商品来表示，这样商品之间的价格很难比较，买卖东西费力、费时，交易费用非常高。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是引入货币，以货币来表示所有商品的价格，作为唯一的价值尺度。这样，有N种商品只需要N种价格，各种商品之间的价格比较一目了然，交易费用就会大大减少。

2·3·3财富贮藏手段

货币的第三种职能是充当财富贮藏手段，或者说一种财富持有形式。货币代表着一定量的财富，一定量的购买力，其贮藏职能非常显著。一般人拿到工资后不会一下子全部花完，从拿到钱到买东西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货币就起到了贮藏财富、贮藏购买力的作用。

请注意，除货币以外，还有许多东西可以作为财富贮藏手段，如债券、股票、房地产、金银首饰、艺术品、耐用消费品等等，这些投资都可能给投资者带来相当好的收益，而用货币作为贮藏手段基本上没有任何收益。那么人们为什么还是愿意拿一些钱在手中呢？回答这个问题，就要引入财产的流动性这一概念。人们明知债券、股票、房地产的收益高，但还是要手里存些现金，主要因为现金在各种财产中流动性最高。现金是一般等价物，有钱想买什么就能买什么，而其他财产要改变形态，一般要先将财产转换成货币才能实现。比如要卖掉债券、股票，首先要看行情是否好，行情的将来走势如何，如果是急着用钱一定要卖，可能

卖不出好价钱,而且卖时还要付手续费。正是因为现金的流动性高，用起来方便，所以人们总需要保留一些现金在手里和一些活期存款在银行。

用货币作为贮藏手段最怕的就是通货膨胀，不论是手头的现金，还是银行存款都会在通货膨胀中受到损失。老一辈人可能还记得中国1947至1949年期间的恶性通货膨胀。在通货膨胀中，钱贬值了，同样数量的钱所能买到的东西变少了，因此用钱作为贮藏手段的人们在经济上受到损失。

2．4货币形式的演变

从货币发展史看，牲畜、贝壳等一般等价物就是萌芽状态的货币，在中国的殷商到西周时期（约公元前 1562年至公元前 771年）就用贝壳作为货币。中国古代的铸币曾铸成刀、铲、斧、环等形状。我国古代货币的名称，如“货”（贝壳）、“钱”（大锄）、“布”（农具）等也说明在古代的商品交换中有农具等充当过货币。

通过不断的比较，人们逐步发现了金、银等贵金属的特性，并将它们作为充当货币的最佳材料。在古代，交通、通讯不发达，东方和西方的文明几乎是在相互隔绝的条件下产生的，但东西方各国都不约而同地用金银作为货币，可见是贵金属的特性使金银自然成为货币。

作为货币的理想材料应具有如下特性：第一，容易标准化，如果用绵羊作为货币，其标准化就很成问题，绵羊的肥瘦、大小、种类都使它们具有不同的价值。第二，做货币的材料必须是可分的，在买一头牛时，要付很多钱，买一碗粥要付较少的钱，钱必须可分，用起来才方便。第三，做货币的材料应携带方便。第四，做货币的材料必须稳定，不容易变质。由于金银等贵金属基本能满足以上要求，难怪世界各国不约而同地选择金银作为充当货币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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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2.2战俘营里的货币

二战期间。在纳粹的战俘集中营中流通着一种特殊的商品货币:香烟。当时的红十字会设法向战俘营提供了各种人道主义物品，如食物、衣服、香烟等。由于数量有限，这些物品只能根据某种平均主义的原则在战俘之间进行分配，而无法顾及到每个战俘的特定偏好。但是人与人之间的偏好显然是会有所不同的，有人喜欢巧克力，有人喜欢奶酪，还有人则可能更想得到一包香烟。因此这种分配显然是缺乏效率的，战俘们有进行交换的需要。

但是即便在战俘营这样一个狭小的范围内，物物交换也显得非常地不方便，因为它要求交易双方恰巧都想要对方的东西，也就是所谓的需求的双重巧合。为了使交换能够更加顺利地进行，需要有一种充当交易媒介的商品，即货币。那么，在战俘营中，究竟哪一种物品适合 做交易媒介呢？许多战俘营都不约而同地选择香烟来扮演这一角色 战俘们用香烟来进行计价和交易，如一根香肠值10根香烟，一件衬衣值80根香烟，替别人洗一件衣服则可以换得两根香烟。有了这样一种记帐账单位和交易媒介，战俘之间的交换就方便多了.

香烟之所以会成为战俘营中流行的“货币”，是和它自身的特点分不开的。它容易标准化，而且具有可分性，同时也不易变质。这些正是和作为“货币”的要求相一致的。当然，并不是所有的战俘都吸烟，但是，只要香烟成了一种通用的交易媒介，用它可以换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吸不吸烟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现在愿意接受别人付给我们的钞票，也并不是因为我们对这些钞票本身有什么偏好，而仅仅是因为我们相信，当我们用它来买东西时，别人也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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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币的另一个形态是纸巾。个管金银的特性是多么适合作货币，金银在携带、分割、生产等方面还是有许多不便，而且货币供应量受到金银等贵金属产量的限制，而用纸币作为一般等价物则可以解决这些问题。中国是运用纸币最早的国家之一，宋代的“飞钱”，就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之一。纸币是信用货币，它本身没有价值。在开始运用纸币时，一般是可兑换纸币，也就是发行纸币的钱庄、商号保证按纸币上写的数字按质按量地兑换贵金属。人们在商品交换中接受纸币，实际是接受了发行纸币的钱庄、商号的信誉。从这个意义上说，纸币是一种信用货币，如果发行纸币的钱庄、商号不能按质按量地向纸币的持有者兑换贵金属，纸币就会丧失信誉，人们也就不会接受它。可兑换的纸币实际上是一种代用货币。

现代社会中用的纸币一般是法币。法币是由政府用行政命令发行，在商品交换中必须接受，并且不能换成贵金属的纸币。我国现在大陆用的人民币是法币。法币有许多优点。法币既然是政府靠行政命令以法律的形式发行的，在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一般只允许一种法币流通，因此法币具有统一性。法币又便于 携带，根据经济需要可发行不同票面值的钞票，用起来很方便。老百姓对法币的信任，实际上是对发行法币的政府信任。法币也有缺点，因为它不可兑换，所以一个政府如果大量发行货币就会造成恶性通货膨胀。这类事例在历史上多次出现，在1923年的德国，1947至 1949年的中国，和拉美的许多国家都发生过，苏联解体后，最近几年俄罗斯的通货膨胀也接近于恶性的水平。

2．5货币与经济

在我们的经济生活中，天天要用钱，小到柴米油盐，大到国民经济的起落都和货币有关。由于货币渗透到经济生活的各个角落，我们不可不对货币的作用作全面的讨论。但这里仅举几例来说明货币与经济的关系。

2．5．1货币与千家万户的小日子

在中国，大多数职工是按月领工资、奖金的，拿到工资奖金后，不会一下全部花掉，而都是有计划地过日子。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过日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必须回答千千万万个问题，这里以老王家为例，拣几个重要的问题谈谈。

第一，老王拿到工资后，要决定是把钱全花光，还是每月有所积蓄。假定老王全家每月工资奖金加在一起为1000元。老王决定储蓄10％，那么老王全家的生活费就是900元，剩下100元作为储蓄，存入银行。

第二，过日子总有些必不可少的开销，像房租、水电费、孩子的学费、父母的赡养费、买粮食的花费等。这些开销，没有什么弹性，必须支付。假定老王家每月必不可少的开销为400元，剩下的500元就作为一些弹性较大的日常花销，比如每天的菜金、娱乐费、添置新衣服等等。

第三，怎样支配这500元也不简单。各家有各家的计划，暂且不论，这里要讨论的问题是，老王应该把这500元存在银行现花现取，还是应该留500元现金？这两种方法各有利弊,钱存在银行里可生利息，但每次花钱都要去银行。现金拿在手里想花就花，非常方便，但拿着现金就没有利息可赚。老王最后决定采取折衷的办法，存250元在银行，留250元在手头。等到月中，手

里的钱花完了，再到银行去取。这样老王每月只要去两次银行，月初发工资去存钱，月中去银行取一次钱，利息也能赚点，又不要常常去银行取钱。

应该注意的是，虽然收入是用货币来表示的，但是收入和货币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收入是一个流量，而货币则是一个存量。流量是指在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量。比如，我们的月收入（工资、奖金）就是一个流量，我们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也是一个流量。讲流量一定要讲明时间的长短，如果人家问老王“你挣多少钱”，老王回答“1000元”，这1000元一般指的是月收入，时间长短就是以月为单位的，即老王每月挣1000元。在美国，人们习惯用年薪来表示一个人的收入。我们中国1998年的国民生产总值是79748亿元，这也是一个流量，指的是从1998年1月1月到1998年12月31日，中国各个行业创造的增加值总和为79748亿元。

存量指的是在一个时点上的数量，比如我国在1992年12月31日的人口数是11．7171亿，老王在1992年底有一万元存款，这都是一个时点上的数量。我们前面讲者王开支的计划都是对流量使用的安排，在经济生活中，更重要的是如何处置自己财富的存量。过去老王没有在任何投资上用脑筋，所有钱都存银行，如今中国投资机会多了，品种也是五花八门，有债券，有股票，将来还要鼓励老百姓在住房上投资，买自己的房子，老王应该怎样运用自己的万余元存款呢？显然，这对每一个在计划经济下生活了很久而对市场经济还不太了解的居民来说，是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

2·5．2货币与通货膨胀

从1979年改革以来，中国经历了1980年的物价上涨、1985年的物价上涨和1988至1989年连续两年的严重通货膨胀。关于通货膨胀的定义，经济学家们作过不少讨论，其实不必咬文嚼字，我们可以把通货膨胀理解为物价水平的持续上涨。这里有两点请注意，一是通货膨胀指的是物价总水平的上涨，而不是单项

商品价格的上涨二是通货膨胀是指价格水平的持续上涨，而不是一次性的上涨。

按照上面的定义，中国真正出现通货膨胀，还是1985年以后的事（这里当然指1949年以来）。在这以前，中国有过两次大幅度物价上涨，一次是1961年，全国零售物价总指数上涨i6．2％，另一次是1980年，物价总指数上涨6％。这两次物价水平的上涨，很快得到了控制，没能持续多久（大约一年多的时间）。1985年以后中国出现了通货膨胀，1985年到1989年五年的通货膨胀率分别为8．8％、6．0％、7．3％、18．5％、17．8％。图2．2给出了中国195D至1992年期间的物价指数，以1950年为 100，其中虚线为集市物价指数，实线为零售物价指数。通货膨胀是国家向人民征收的一种无形的税。在通货膨胀中，老百姓

的钱不值钱了，老百姓存款所代表的实物量少了。

从经济学的角度看，通货膨胀给经济带来的最大的危害是其不确定性，如果通货膨胀是可以预测的，它对经济的影响就不会太严重。比如，我们知道明年的通货膨胀率是5％，那就比较好办了。为保证人民生活水平不下降，给老百姓增加5％的工资，商品价格平均上涨5％，银行给储蓄者办理保值存款手续。这样，百姓、厂商、国家都可以按部就班进行调整。但实际上，通货膨胀很难预测，由于大家都不知道要涨价多少，都怕自己在通货膨胀中受到损失，于是产生了像 1988年夏天那样的恐慌。通货膨胀的不确定性也使企业的经营受到于扰，无法制订计划。在通货膨胀中，商品供不应求，而企业恰恰在此时不愿出卖自己的产品，企业想控制实物，以便能卖出更高的价钱。这样，一方面是消费者的抢购，需求大大增长，一方面是商品供给的缩小，导致供求矛盾加剧，经济秩序混乱。

那么什么是通货膨胀的原因呢？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弗里德曼有句名言：“通货膨胀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一个货币现象。”意思是说通货膨胀是由货币发行过多而引起的。我们可以找到许多通货膨胀的深层原因，但通货膨胀的直接原因总是和货币发行过多有关。改革开放以来，中国通货膨胀率和货币发行量的关系很明显，前一年票子发多了，第二年通货膨胀的压力就大，这显然表明通货膨胀是由于货币的过量发行而直接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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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2 1952－－1992年帼物价指数(1950年=100）

2．5．3货币和经济起伏循环（周期）

在计划经济下，货币是被动的，国家对生产、流通的计划安排以实物为主，货币只是作为实物量的价值计算单位。国家有关部门先计划实物量的生产和分配，然后再按照需求决定发行多少货币，发给谁。货币的发行是为了保证实物生产和流通的）顺利而进行的。我们对中国1952至1978年的数据进行过分析，发现货币量和国民收入两个变量之间没有什么关系。

近几年来，报纸上经常出现“紧缩”、“治理”、“整顿”等提法。这些提法有多方面的含义，其中之一就是国家开始用紧缩货币的政策来控制总需求的规模。在中国，紧缩货币政策主要是通过少发票子，少放贷款来完成的。经过多年的改革，中国经济已经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市场化了，其中一个重要特征是，从80年代中国数据的分析表明，货币量的变化大约超前工业产值变化两个季度。即货币增长在先，大约两个季度后工业生产开始增长；货币紧缩两个季度后，工业生产也开始放慢。这是一种市场经济的特征，在改革前的中国是不存在的。请注意，这里我们并不是说货币的增长引起了产出的增长，统计分析不能确定因果关系，但这种时间上的超前关系是非常值得注意的。

经济的起落周期对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有着重要的影响，工人的奖金多少，乡镇企业的定货，农产品是否能卖出个好价钱，都受经济周期的影响。1988年到1990年的治理整顿中，紧缩的货币政策使乡镇企业受到严重的影响。据估计，这三年中破产的乡镇企业超过300万户，许多在城里打工的农民也因经济不景气而失业。货币供给量在产生经济周期的诸因素中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而要懂得经济周期的规律，必须深入研究货币与经济周期的联系。

2·5·4货币与财政赤字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的财政连年出现赤字。改革开放的过程，也是经济上放权的过程，结果之一是财政收入在国民生产总值中的比例逐年下降，从1978年的37％下降到1991年的22％，再降到1997年的11％。财政从1978年以来入不敷出，政府只好采取赤字政策（赤字政策不一定都是坏政策，当然，采取赤字政策要特别谨慎，要通过立法程序）。

表2．2中国的财政赤字

资料来源：<<中国统计摘要（1998）>>，<<中国统计年鉴（1996）>>。

请注意，在1994年以前，中国的官方统计数字中，政府向国内外借款是算作财政收入的（相应地，政府债务的还本付息也被算作是财政支出），因而官方统计中的政府赤字实际上是政府向银行系统透支的数字，也就是靠印钞票来弥补的那部分赤字。按照国际惯例，政府的债务收支不应算作财政收支的一部分，那么 中国真正的财政赤字应该等于官方统计的赤字数加上政府的净债务收入。表2．2给出改革以来中国历年的官方统计财政赤字、政府借款和真正的财政赤字，即按国际惯例定义的财政赤字。

由以上分析可见，当政府的财政收入小于财政支出时，政府的第一个办法是向国内或国外借款。如果靠借款还不够，政府只好向银行透支，也就是说用印钞票的办法来弥补缺口。改革以来，政府每年（ 1985年除外）都要用印钞票的办法弥补赤字，造成了通货膨胀。所以要懂得政府财政赤字和通货膨胀的关系，必

须研究货币的发行机制。

2．6计划经济中的票证

生活常识告诉我们，人的欲望几乎是没有止境的，而一个社会的资源却是有限的。这对矛盾的解决只能通过用某种方式对人们的欲望加以限制。在市场经济中，这种限制是由每个人手中掌握的货币量来实现的。在计划经济中，这种限制是通过行政命令外加某种辅助形式（如货币、票证）来实现的。在了解了关于货

币的一般性知识之后，我们再来介绍一种与货币既有区别又有联系，并且曾在中国老百姓的生活中占据重要位置的事物——票证。

2·6·豆计划经济与票证

中国有句俗语：“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在1979年以前的计划经济中，钱的神通受到许多限制，许多事有钱也办不成。以北京为例，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票证，主要包括粮票、油票、布票、工业券以及购粮本和副食本。政府必须对各种票证的分配方法作出严格细致的规定，比如粮票是按成年人、儿童、男人、女人、脑力劳动者、体力劳动者、退休人员等等定出分配标准，在确定每人的配额是多少公斤之后，还要对配额中粗粮和细粮之比例、细粮中大米与白面之比例作出严格的规定。居民买粮要到指定粮店凭粮票、粮本和钱购买。油票基本是按照人头来分配的，不论大人小孩，每人每月半斤食用油。布票和工业券每年发一次，各个时期多少不一样。副食本是每个家庭必不可少的，政府对主要副食如食糖、粉丝、鸡蛋、芝麻酱等都按人头以户为单位来确定配额。

在这种情况下，钱的作用受到了许多限制，一个想买米的居民光有钱买不到米，还要有购粮本和米票才行。有的人会说，钱还是万能的，因为用钱可以买到米票，可以买到一次使用购粮本的权力，从而可以买到米。这样讲虽也讲得通，但就实际情况来看，自1958年到1978年这20年中，钱的效力确实受到了许多

限制。那时，存在着倒卖各种票证的黑市，但不普遍，交易量小，大多数老百姓遵纪守法，基本上按定额去购买分配给自己家的那一份，偶尔在亲戚、朋友之间有些调剂。总之，黑市上倒卖各种票证对资源分配的影响不大，粮票换鸡蛋、粮票换东西的现象真正普遍起来是改革开放以后的事。

票证不是计划经济的发明，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中，甚至在资本主义社会以前的社会形态里都有不少使用票证的先例。但市场经济中使用票证的范围小，时间短，多半是由于战争或济贫的需要。例如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美国和欧洲的许多国家都曾不同程度地采用过票证对一些生活必需品（食品、汽油）进行配给。美国现在对穷人发的食品券是一种济贫式的票证，食品券在用来购买规定范围内的食品时具有和钱一样的功能。但票证在市场经济中被限制在尽可能小的范围内，对普通百姓生活影响不大。

真正使票证普遍化、固定化的是计划经济。原因有二：第一，计划经济的设计者、理论家认为货币是和旧社会、资本主义联系在一起的，他们要建立一种全新的、不带市场经济弊病的体制。为此，他们都相当认真地讨论过取消货币的可能。在中国，曾在一定范围内试行过供给制，试行过人民公社的食堂，票证可能是种种实验中较成功的一种。于是票证在计划经济中普遍化，并固

定下来，成了解决有限资源分配的一种行之有效的工具。

票证在计划经济中普遍化的第二个原因是短缺所致。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把计划经济称为“短缺经济”，认为短缺是计划经济中不可避免的普遍现象。什么是短缺呢？短缺是指在现有的价格体系下，对产品的需求大于供给，人们有钱买不到东西。在这种情况下，用票证对紧缺的消费品进行配给，也许是行之有效的方法。中国大规模使用票证是1958年以后的事。大跃进搞“一大二公”，对生产力破坏极大，国民收入在1960、1961、1962三年锐减，国民收入的增长率分别为一0．2％、“一18．4％、一7．2％，物资极端短缺，老百姓的生活必需品供不应求，全国许多地方发生了饥荒。在这种情况下，政府不得不迅速在全国主要城市实行以票证为主的配给制，对生活必需品如粮食、布匹和主要副食品进行按人按户的定量控制。当时设想票证制只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待经济好转后就取消，无奈经济情况从来就没有好到可以取消票证的程度，短缺现象一直严重。所以，票证制度在计划经济中普遍化、固定化，是长期性短缺所造成的。领导人没有什么选择，只好实行票证制。

历史地看，票证制也不是一点积极作用都没有。可以说，票证制在一定程度上保障了广大居民在低水平上对生活必需品的需求，是一种保障城市居民基本平均分配短缺资源的方式。

2．6．2票证的缺点

90年代初，中国政府宣布在许多城市取消粮票，老百姓非常欢迎。这表明老百姓对票证并无好感。那么，为什么广大居民不喜欢票证呢？

第一，票证配给制通常不能满足人们需要。票证是在物资匮乏的情况下产生的，老百姓只能按配额得到一份，而通常人们的需求是远远大于配额数的。比如在改革前，许多城市的食油配额是每人每月三两或四两，按当时食油的售价，人民的需求远远超过了配给量。就是撇开价格不谈，生活常识告诉我们，那时的配

给量是低水平的。

第二，票证给人民生活带来许多不便。以买粮食为例，当时买粮食需要购粮本、钱和粮票，并要到指定粮店去买，少一样就买不成。粮食分得很细，买米就必须要米票，你拿面票去买就不成。这对一些老人或不识字的人而言就更加困难，须在买粮之前找人帮助，找出适当的粮票，搞错或粮票带得不够，都是麻烦。粮

票还有一个问题是过期作废，这对一些不识字的或家务不熟的人来说也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

第三，票证限制人们的选择。众所周知，人们在消费选择上有很大的不同，年轻人、老年人，南方人、北方人，男人、女人的审美观、饮食习惯、消费侧重各不相同，但票证对满足个人的生活偏好是无能为力的。以粮票为例，如果一个人每月粮食定量是15公斤的话，这15公斤（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在米、面和粗粮之间的分配大概是3公斤大米、7．5公斤白面，剩下的4．5公斤为粗粮（玉米面等）。南方人喜欢吃更多的米，北方人则比较喜欢吃面食，居民要改变米、面、粗粮的比例，只好在亲戚、朋友中调剂，要么就到黑市上去交换。所以票证配给制是一种无选择的分配方法。假如允许人们自由买卖、自由兑换票证的话，也许会让许多人得到好处，想多吃些米的人，可以放弃一些白面，反之亦然，这样就避免了利益受到损害。如果认为配给的比例是最优比例的人则可以不参加交换就达到最优。

第四，票证配给制压抑供给，恶化短缺状况。票证配给制不但不增加短缺商品的供给，反而压抑供给，使短缺商品更加短缺。生产什么？不生产什么？生产多少？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的决定机制是完全不同的。计划经济靠行政命令，上级指令生产什么，企业就生产什么；上级指令生产多少，企业就生产多少。粮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短缺商品，政府一再强调“以粮为纲”，各省、各地、县、公社、生产队的种粮计划都卡得死死的，但粮食问题始终解决不了。其中一个主要原因是粮价太低，农民没有种粮的积极性，而粮价低又同城市粮票制度紧密相关。票证制度的实质是以低于市场均衡价的价格向人们配给短缺物资，其结果必

然是压抑供给，刺激需求，因为人们可按低于市场均衡价的价格得到自己的那一份紧缺商品，人们在这一低价格水平上的需求当然要大于在市场均衡价下的需求。这就是在所有计划经济国家中，没有一个能成功地运用票证配给制度过紧缺难关的根本原因。票证制是一种恶性循环：紧缺需要票证控制，越控制就越紧缺，越紧缺就越得控制。

第五，票证是城乡差别中最具实质的内容之一。在中国，票证是和城市户口联系在一起的，是城市居民的一种特权，农村居民是不能享受这一待遇的。于是产生二律背反：计划经济本来是要消灭城乡差别的，结果却使城乡差别越搞越大，城市户口和粮票在城乡之间挖掘了一条无形的鸿沟。

2·6·3票证的货币价值

在市场经济中，货币是一般等价物，是灵活性最强的财富，谁掌握了一定量的货币，谁就掌握了等量财富的支配权，也就有了在市场中自由选择的权力。有人把货币比作“经济选票”，消费者买东西好像投票，受消费者欢迎的商品，大家都买，生产厂家赚钱，从而扩大生产；不受消费者欢迎的商品，大家不买，因此被淘汰。所以市场经济的实质是经济民主，给广大消费者选择的权力，消费者花钱买东西的过程，是对各种商品的投票过程，市场的竞争机制在这个投票过程中决定优胜劣汰。

在一个完全没有货币的供给制度下，分配给居民的消费品是事先确定的，消费者的选择自由几乎没有。如果你想用你已有的东西和别人交换，只好以物易物，十分不方便。比如，你有一双多余的鞋，想用它换一顶帽子，在没有货币的情况下，这笔交易很费事。你来到市场上，找到了一位想出让帽子的人，但他不是想要鞋子而是想要一件衬衫。这样你就必须找到一位要出让衬衫而想要鞋子的人。你好不容易找到一位要出让衬衫的人，但他想要的却是一个书包，结果还是无法成交。总之，在有货币的市场上一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在以物易物的市场上可能要几经周折才能实现。

在中国过去的计划经济中，货币和票证并存，票证限制了人们的自由选择，而货币则给居民提供在票证限度内的自由选择机会。比如，每年每人只有17尺布票，人们买布的数量受到了限制。老百姓手里若有钱，可以在这个限制的数量内选择自布、花布，高档布、低档布。可见，在货币和票证并存的经济中，人们的 消费行为受两种约束，一是他所掌握的货币量的限制，一是各种 票证的限制。这两种限制的作用不同，货币量的约束只限制总量，而票证则对必需品的消费作了具体的限制。

改革开放的过程，是逐步取消票证的过程，也是对货币功能限制的解除过程。首先是价格双轨制使得票证的价值明显化。在实行粮食价格双轨制后，老百姓可以在自由市场买到自己所需要的粮食，只不过比国家规定的用粮票买粮的价格贵一些，两种价格之差就是粮票的价格。80年代以来，全国各大城市都出现了粮票换鸡蛋、换物品的现象，某些城市甚至出现了固定的摊点，当时政府对这种现象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我们不难发现，粮票换鸡蛋所反映的粮票的价格，正是粮食市场价与官价之差。比如用面票买标准面粉是2角500克，标准粉的市场价是 3角 5分，则面票的价格大约为 1角 5分，差不多是 1个鸡蛋的价格，那么在黑市上就应该是500克面票换1个鸡蛋。

价格的双轨制使各种物资的配额价格公开化，彩色电视机、钢材、汽油、水泥莫不如此。必须指出的是，生产资料的分配权掌握在主管部门手里，价格双轨制使主管部门的权力货币化了。换句话说，我们可以根据双轨制的差价，粗略地算出分配权的货币价值。比如一个主管部门掌握着许多物资的分配权，有 1000吨钢材、1000吨立方木料等等，如果钢材的官价和市价分别为 400元／吨和 600元／吨，那么仅钢材一项的分配权就值 20万元（即1000吨钢材X（600—40O）），如果把这个主管部门分配权的价值一项一项加起来，就能估出它的分配权总共值多少钱。

从上面的分析中，我们可以看出两点，第一，人们有一种内在的交换倾向，所以用行政命令很难杜绝人们自愿的交换行为。虽然用粮票换鸡蛋不合法，但老百姓还是在自发地交换，因为有许多家庭粮票用不完，也有不少在城市做工的农民需要粮食而没有粮票，还有不少投机商想赚市场价和计划价之差。所以此现象杜而不绝，成为半合法的灰市场。

第二，用货币作为媒介的交换是最有效的，能使社会有限的资源得到优化的配置，用票证、配额的方法分配有限的资源则给人民生活带来许多不便，极大地损害了生产者的积极性，并且是贪污腐败行贿受贿的根源。

改革的过程是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的过程，也是逐步取消票证、配额的过程。在市场经济中，有限的资源主要是通过市场，在均衡价格下达到供给与需求的平衡，达到对资源的高效利用。货币成了资源流向的指挥棒，哪里有货币，资源就向哪里流。而且，根据货币来分配资源，能大大减少资源配置的交易费用。

本章小结

1．货币可以有不同的定义，最窄的货币定义是货币0（MO），它仅指流通中的现金；稍宽的货币定义是货币 1（MI），它是流通中现金加上可开支票的存款和在信用卡账户上的存款；更宽的货币定义是货币2（MZ），它是货币1再加上所有的活期和定期储蓄存款。人们使用最频繁的货币定义是货币1，因为这个定义代表了现实购买力，当人们不仅考虑现实购买力，还考虑潜在购买力时，货币2的定义就比较有用。

2．货币作为商品交换的媒介，发挥着一般等价物的职能;货币的第二个职能是价值尺度，即商品的价值是以货币为单位来计算表示的；由于货币代表着一定量的财富和一定量的购买力，货币还发挥出第三种职能，那就是贮藏手段。从牲畜和贝壳等萌芽状态起，货币经历了漫长的发展阶段，然而黄金白银的天然特性使它们成为最理想的货币并长期居于“垄断”地位。现代经济中使用的货币是不兑换的纸币，它建立在信用基础之上，基本上能替代金银而执行货币的所有职能，但在通货膨胀时期，纸币就难以发挥货币的贮藏手段职能。

3．货币与民众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无论你是购物储蓄，还是贷款还债，都离不开货币。货币也与国民经济密切相关。经济学家经常观察到货币量与国民经济同步的起伏循环，当货币量过大时，就可能出现通货膨胀，通货膨胀既扩大供求矛盾，又扰乱经济秩序，而财政赤字往往是通货膨胀的重要原因。总而言之，研究货币在市场经济中的作用和运动规律，是了解市场机制的钥匙。

4．票证是计划经济的特殊产物。计划经济使票证普遍化、固定化，一方面是因为计划经济的设计者认为货币是资本主义的产物，另一方面是因为短缺所致。但老百姓并不喜欢票证。这是因为票证不能满足人们需要，又限制了人们的选择，给人们的生活带来许多不便，导致城乡差别严重，在票证配给制下，压抑了商品的供给，造成短缺的恶性循环。改革开放的过程，是逐步取消票证的过程，也是解除对货币功能限制的过程。价格的双轨制使得票证货币化，有自己的价格，并具有与货币相同的支付职能。

复习与思考

1．中国人民银行把货币划分为哪些层次？试对狭义货币中的各种货币下一个定

义。

2．比较现金与支票各自的优缺点。

3．试述信用卡的使用过程。

4．试述下面各个因素的变化对现实购买力的影响。

（1）活期存款增加

（2）定期存款减少

（3）现金增加

（4）支票存款增加

5．试述货币的职能，并举例说明。

6．通货膨胀对经济造成哪些危害？

7．当出现财政赤字，政府一般采取哪些办法来弥补赤字？

8．你对票证配给制有亲身体验吗？或者你曾听上辈人谈过票证配给制的故事

吗？试举一个票证配给制的例子，并谈谈它对你或者你的亲人带来什么不

便。

9．有人说：“票证是货币在社会主义国家的特殊表现形式。”请问你同意这

种看法吗？为什么？

10 即使在今天，我们仍深受供给不足之苦，这一点大家在春节前后一定有很

深的感受。为了能够回家与亲人团聚，我们有时不得不从票贩子那里买高

价车票。黑市交易尤其是车票的黑市交易猖撅。我们平常所见的黑市与票

证配给制是否一样？如果不同，试找出它们的区别。

11 有人认为票证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对经济起到了促进作用，也有人认为票证

一无是处，是经济发展的绊脚石。请问你是怎么看的？试从经济发展的不

同阶段论述票证的优缺点。

12 试述价格双轨制下票证货币化的过程以及它的好处。